江南愤青在现金贷闭门会议的演讲稿(原文请戳江南愤青:现金贷闭门会议上的演讲)在朋友圈还挺受欢迎,不知道大家是为了蹭蹭热点呢,还是真心同意他对于现金贷的观点。作为从业人员也是要去看看大咖的观点的,看了之后就是热血沸腾、情绪激动,总结为一句话就是:胡说八道,故弄玄虚,逻辑混乱。到此为止,江南愤青的粉丝们估计也该热血沸腾,想要打人了,各位且慢,容我慢慢说来。

首先,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讲道理的话,我们得先拟定几条原则,一是基于自愿交易的合同都是合理的(不一定合法),社会的发展和财富的创造都是来源于相互交易,羊与牛的交换促进了社会的发展,想必各位都是同意的,多少只羊换一头牛?只要双方自愿(不存在强迫或欺诈),多少只都是合理的,这里的合理不一定合法,如果政府规定,三只羊换一头牛是合法的,你打算用两只羊或者五只羊去换一头牛,就是非法的。二是每个人都是自私而理性的,这里认为每个人的决定当下环境下对自己而言都是利益最大化的,而且,在政府管理的框架下,每个正常的成年人(年满18周岁)都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三是价值评价是主观的,一件事是否值得做、一件物品是否值得买、一个交易是否值得执行等,这一切都是取决于当事人的主观评价,你觉得好的东西那是因为你主观价值评价高,这种评价对别人不一定适用。如果认可这几条规则,你就可以接着往下看,如果不认可,就没必要往下看了,反正我也说服不了你。

一、现金贷的合理性

现金贷合理性的问题,我在规则部分其实间接做了答复,我的价值观是要支持一切基于自愿交易的行为,因为这是合理的,当前现金贷也没有被定性为非法,我当然要旗帜鲜明地支持现金贷,本质上,我要支持的是经济的市场化,但是另一方面我反对基于强迫或欺诈的现金贷,这种行为本质是违法犯罪。

江南愤青认为现金贷的客群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群,现金贷加速了他们的死亡,导致了社会问题,影响社会稳定。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对现金贷的未来是不看好的,现金贷需要强监管。如果我作为现金贷客群的代言人,我要这么反驳江南愤青:我也有融资需求啊,我愿意承担100%甚至200%的利息去借钱,你要是对我好,你就用50%的利息借给我吧?你管我借1000块钱去干嘛?反正肯定是要用在很重要的事上。你说我买个包是为了虚荣,不值得借钱去买?什么?你不理解我啊,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这个包吗?我可以为了这个包付出一切,你怎么能扼杀我对一件事物的热爱呢?热爱生活也是创造的来源呢,是不是?听说有人因为还不起现金贷而自杀了?这关我什么事,那是别人自杀了,我不会自杀的。禁止现金贷公司借钱给我是关心我?如果你真正关心我,那么请以更低的利息借钱给我,其他任何方式对我生活的干扰都是你自以为是,我的生活我做主,不需要你来插手。你要是再呼吁禁止现金贷,我就号召小伙伴呼吁禁止给富人或中产阶级贷款,你看也有老板还不起钱跳楼的,还导致那么多员工失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动荡呢。

谈到现金贷的合理性问题,就必须谈谈供给与需求的问题,可能是先有需求,再有供给,也可能是先有供给,供给刺激产生了需求,不管需求与供给出现的孰先孰后,供给与需求的达成都是完成了一笔交易,终归是需要用钱的人借到了一笔钱,这就创造了社会财富。江南愤青认为客户需求是有限的,供给明显超过了需求,这是好事啊,竞争的结果必然导致利率的降低,客户可以更便宜的借到钱,只要没有人拿着枪逼客户去借钱就行。

二、现金贷的本质

对于现金贷的本质,江南愤青总结了两个描述,一是现金贷是以流量为核心的电商业务;二是现金贷是对赌游戏,是一帮怂人给坏人买单的商业模式,欺负老实人的商业游戏。

他把现金贷认为是以流量为核心主要是为了体现两点,一是风控不重要,后文重点分析;二是说明客户是有限的。单论第一点,我就不清楚江南愤青的逻辑是怎么一回事,以流量为核心的电商业务,要花费大量成本去获客,进而说明客户及需求是有限的,这都是什么逻辑啊?获客成本跟客户需求并没有什么必然关系啊。客户是有限的,这是基于人口总量的限制,但是客户的需求是无限的,对钱的需求是无限的,谁还嫌弃钱多呢?为什么大家不都大量去借钱呢?因为要还利息啊,因为欠款是要还的,这是约束条件。还举了个嫖客与妓院的例子,获客本来就是有成本的,打广告是成本,站街是成本,我就纳闷了我现金贷去找点流量我愿意付出成本,有何不可?以流量为核心只是现金贷的一个特征而已,获客方式嘛,我可以线下获客,也可以线上获客,哪个成本低我用那个方式,决不能以此作为现金贷的本质。

他还认为现金贷是对赌游戏,是一帮怂人给坏人买单的商业模式。我只提两点,一是这不是什么对赌游戏,就个体而言,他赌的对象是现金贷公司而不是其他借款人,还钱的个体并没有为不还钱的个体买单,欠债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作为良民,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来还钱;作为刁民,不还钱也是有成本的,譬如催收、征信等,信用是值钱的,刁民一次性把信用卖了,良民循环使用而已;对于现金贷公司,不是良民拯救了你,也不是刁民坑了你,这些都是经营策略,挣不挣钱是需要跟其他现金贷公司竞争的。二是以风险为核心的业务都是这样的商业模式,银行贷款难道不是如此?按理说,每个借款人都要还款,但是总有人还不起钱,没有谁为谁买单,这只是事实而已,不还钱就是损失,还钱了就是利润。

在我看来,现金贷的本质是小额短期的高利息的贷款业务,承认现金贷是高利贷未尝不可,我前文已经说过的,高利贷是合理的,它的合理性在于解决了一部分人的借款需求,也解决了一部分人的资金出借需求,但是不一定合法,不合法在于与国家不高于36%的利息相冲突,这是政治考虑了,从政治正确的角度来说,我肯定要反对高于36%的利息,但是从市场的角度来看,我们知道借贷利息市场化才是真理,才是正确的。我认为现金贷是前所未有的普惠金融,每个人都能凭借自己的信用借到钱,每个人的需求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这是何等兴兴向荣的社会。不要因为有一点问题,就全盘否定现金贷,搞得像银行信用贷、抵押贷、担保贷没有产生问题似的,有问题解决问题就好了。

三、现金贷的风控问题

江南愤青认为现金贷是以流量为核心,运营成本要大于风控成本,因此,风控不重要;又说,风控技术好坏最终决定的坏账率的最高差距不会超过8%,只要把利率抬高8%,风控优势就毫无意义;还说,风控能力不一的现金贷平台底层客户重合率很高,高利率的平台反而比低利率的平台要安全。依旧是没有逻辑,依旧是结论站不稳脚,错的一塌糊涂。

现金贷平台的成本可以分为获客成本、运营成本、资金成本、风控成本、人员成本等,我姑且认为运营资本是最高的吧,这可以推导出风控不重要吗?按照这个逻辑,其他部分像资金来源、人力资源等等都不重要,一个事情的重要性并不是由其成本来决定的。就银行而言,银行的风控由制度、流程和人员来组成,单看人员薪资的话,风控的成本也是远远低于运营成本的,那是不是也可以说银行是以运营为中心,风控不重要?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再说,风控技术水平导致坏账率的差异不会超过8%,我姑且认为这个数字是正确的,只要风控的成本低于8%坏账率带来的损失,这恰恰说明了风控的重要性。对银行而言,每笔业务的利差可能不会超过3%,现金贷的风控直接带来了8%的利差,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如果认为抬高利息就可以让风控失效,这是静态看问题的结果,谁都知道高风险高收益,你现在提高了收益,还指望承担的风险维持不变?利率提高,客户水平就低了一个层级。你可能会嘲笑说,不管我利率多高,客户都一样啊,客户都会接受啊。拍拍脑袋想一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你太低估了客户的智商了。凭什么你不提高客户体验,不提高你的服务水平,你就可以随便提高利率,还要求原来的客户来接受?这是一厢情愿自说自话。

风控能力不一的现金贷平台底层客户群体不可能是完全一致的,否则风控如何带来坏账率8%的差异呢?这是他自相矛盾的地方。从市场经验来看,风控能力不一的现金贷平台客户群体必然存在差异,但是也会有一定的重叠,重复借款也不是什么大事。在银行领域,一个优质的客户,通常会有多张信用卡,可以申请多个银行的信用贷,这也属于重复借款吧?那银行的末日是不是就要来到了呢?好像并没有吧。再说,以微粒贷为审批依据的产品徽粒贷,但是徽粒贷的利息远高于微粒贷,它和微粒贷的客户群体是完全一致的,这又有什么问题?说高利率平台要比低利率平台更安全,按照这个逻辑,徽粒贷要比微粒贷要更安全啦?傻子都明白这不可能。什么样的微粒贷客户才会再去借徽粒贷?那一定是资质偏差的客户,否则他们就会去找其他跟微粒贷差不多利息水平的平台了,而不是徽粒贷。高利率平台和低利率平台的客群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至于谁更安全则取决于各自的收益对坏账的覆盖程度,或者说是风控水平吧。

四、现金贷的监管

江南愤青认为现金贷是中国特色,缺乏监管,技术被滥用,客户被竭泽而渔。又说现金贷事后监管加快了问题的暴露,于解决问题没什么作用,现金贷真正的问题在于高利率。

前文已经说到了,基于自愿的合同都是合理的,包括黄赌毒,虽然它们都是非法的。技术的发展、监管的宽松恰恰促进了现金贷业务的发展,这才是我国的特色。客户也没有被竭泽而渔,这是自说自话,杞人忧天,觉得只要借现金贷的人明天就要死掉了,虽然我不借现金贷,但是我相信他们大多数人都活着,而且比以前活得更好了。每一件事都会产生问题,譬如银行的信用贷一样会造成一些人的破产、跳楼或者妻离子散,那又怎么样?这些结果是不当决策带来的成本,理应由客户去承担,申请现金贷一样有不当决策的问题,一样有问题需要客户去面对。

中国互联网及移动支付技术发达,这是大家切身体会的,技术用于现金贷实际上降低了客户的成本,可以触达更多的客户群体,更多的人享受到了普惠金融的甘露。我们只是看到了现金贷的目前现状,我们不满意它的高利率,殊不知这已经是利率有所降低的呢,你可曾想象没有互联网之前的现金贷是何种景象?简单来说,肯定是客群很小,利率更高,甚至你想借钱都借不到,只能等死。再说监管宽松的问题,这也是中国的特色,从邓小平时代开始,国内的政治生态对于新生事物通常都是先干、看结果、再采取监管,这种监管政策实际上是有利于创新的,但是最终政府采取何种程度的监管取决于当前政府对于不安定因素的容忍程度了。再谈到高利率的问题,江南愤青也认为将36%设定为高利贷的红线值得商榷,但是怎么商榷呢?36%不合理,那48%就合理啦?真理只有一个,不改变逻辑,商榷不了。如我前文所言,基于自愿的合同都是合理的,不管历史如何,其他国家如何操作,只要两厢情愿,多高利率都是合理的。为什么要收高利率?是因为你风险大啊。杜绝高利率最重要的是引入竞争,即是放开高利贷,增加资金供给,资金方的竞争自然降低利率。

江南愤青演讲结尾处有个跟政策相关的,但是骇人听闻的观点,因为中产阶级对物质需求的不断提升和对自由的无边际追求,政府要想办法消灭中产阶级从而消灭流动性,中产阶级从来不是用来消灭的,从来都是轮动的,阶层的流动从来就没有停止。为什么要消灭流动性?流动性就是GDP啊,就是财富创造啊,这正是政府梦寐以求的啊,只要市场不停止运转,人们之间的交易正常进行,流动性就不会被消灭掉。中产阶级对生活要求的提高,换成高大上的说话就是理想啊,一个人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呢?一个发展中的社会居然要抛弃有理想的人群,中国至少没有这样的趋势,精英政治必然是国力强盛的。醒醒吧,不要杞人忧天。

五、现金贷的未来

就我所知,现金贷平台的状况分为三种,一是倒闭了,二是转型做合规产品,三是继续放高利贷。倒闭了,是因为经营策略有问题,应该承受破产的成本;转型做合规的产品,利率更低,客群变窄了,只有少部分客户的需求能够得到满足,更多人的融资需求无法得到解决,因无法借到钱而导致的问题以另一种形式在体现罢了;继续放高利贷的,甚至扩张到了海外,只要经营得当,挣钱是必然的事,从现金贷的发展来看,现金贷的利润非常高,这是因为中国风控技术先进的结果啊,我如果有钱了,我一定要去做现金贷。

现金贷是一个很好的项目,虽然现在受到政府的监管而变得不那么蓬勃发展,但是它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它会长久的存在下去,而且,技术的运用一旦被证明有效,它是有助于提升效率和降低成本的,就像离弦的箭,不会走回头路了。如果监管更加严厉,能够参与的资金方更少了,结果只能是更少的客户能够得到满足,贷款利率会更高,这是一个双输的局面,政府掩耳盗铃而已,看不见问题就当做没有问题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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